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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曦攘攘--Teddy's blackboard燃烧吧,我的小宇宙! 10月7日 七七昨日七七已过,我燃一支蜡烛送他
我常常还会想起爸爸,有时候也会难过得哭
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他一定也希望我好好的,加速长大,所以才有了我最近的改变
“学着做一个豁达的人,可以遮风挡雨的人”我对自己说
头七过后,我们并没有烧很多东西尽所谓孝道
因为我们始终相信他是去了西方极乐世界的:
体征有安详往生的迹象不说
临终前父亲在药盒背面写的:“明天的人很快乐,我也很快乐,7点。”就已经是个迷思。
出殡当天,已有几天都找不到的父亲最疼爱的一只乌龟,突然爬到盘香下,一直看着父亲的遗照,久久不动,后又堵在门口正中不挪地方,姐念佛完毕后请父亲让乌龟告诉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那只乌龟就像等着什么,一会儿才慢慢移开。
在十二生肖祭拜的时候,太阳正猛的天,突然飘下雨来,然后有又突然的停了,那一刻我觉得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感应。
另外,我们始终觉得,孝道不应该是人走了才尽:
长到这么大,自然犯过错,好在我们姐弟两个并没有让父亲操心太多,心里多少有些宽慰
而且我们会更加珍惜眼前人。
若你看完这篇日志,懂得孝敬父母,懂得惜福
我也算积了功德了。
8月26日 悼爸爸,我在回家的路上了。10972公尺的高空,是否离你更近些? 从前读完别人的自传,写Book Report想要用一篇文章概括那些已经在一本书里浓缩了的人物的生平,已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而现在这个人是我的父亲,脑子里想说的东西是那么多,而手指却是沉重的。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眼里的父亲都威严如山,他是不可挑战的权威,他的严厉拔除了我的懒惰懈怠、以及诸多毛病。我还记得夏天闷热潮湿的夜晚,昏黄的台灯旁他拿着尺子敦促我把拖了两年没掌握的九九乘法表背下。我会记得初中,我真正面对学习压力以“使不上劲”为借口想要当逃兵的时候,他三令五申规定每周玩电脑的时长的样子。小时候周末到市中心上绘画兴趣班,时间久了,心也就野了,没有耐心再上下去,就跑到市中心瞎逛,后来父亲骑自行车——一直到初中父亲都骑着那辆自行车接送我,我至今都清楚地记得坐在自行车后座看着父亲的背在夏天晃眼的太阳光下汗透了又干,干了又湿的样子——到兴趣班找我,以为我弄丢了,然后他就骑着车把大半个南宁市都找遍了,那时候还没有手机呼机这样的通讯设备,母亲也吓坏了。可我却回到家里撒谎说,老师带着到公园写生去了,父亲气得让我跪在地上,抽出皮带直接抽在我身上,母亲也是气得呼了我两个耳光然后气哭了,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知道了,撒谎会带给自己和周围的人痛苦。 后来长大了,有自己的眼光去看世界了,我们有了在价值观上的碰撞。 父亲是及其传统的人,在老家是长子,青年时期分配到矿务局,公派读完了大学,后来一直在教育系统工作,后调入首府南宁的一所学校当副校长,二叔和奶奶在老家,三叔在新疆,四叔早年在山洪中去世,五叔也是英年早逝,所以父亲特别照顾老家亲戚的感情,也特别在乎自己长子的责任。二叔的大儿子阿文和姐姐一块念的初中;小儿子阿昌和我同一年高考,后来我因为志愿没填好落榜,阿昌去了中国解放军大学,对于我的落榜,父亲是自责的,我能感到复读时候父亲的压力并不比我小。四叔的儿子阿波初中时来到南宁念书,一路念到大学,现在在南宁有稳定工作,也买了房子。父亲是个孝子,每年春节还有奶奶的生日都会回老家看奶奶,偶尔也会把奶奶接到家中,父亲很照顾奶奶的感受,如我惹奶奶不高兴一顿痛骂是免不了的,父亲还会为我和语言不通的奶奶不经常聊天替她解闷发很大的火。阿波读初三到家中住的时候,我读初中,平时住校,周末回家,两个人平时交集并不多,但到了周末却要挤一张床,难免会有些隔阂,父亲可怜阿波很小就失去了四叔,总是觉得我不够谦让波哥,我们时常为这个问题吵架,有一次吵急了,我对父亲拍了桌子,父亲惊在那边,泪水夺眶而出,我是又委屈又怕地哭了许久。现在想起来,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让父亲泪水横流都是大不孝。 父亲是一个节俭的人,吃穿从不讲究,一生中最大的讲究就是只喝好茶。我印象中从来没看到过父亲给自己买一件衣服,一双鞋,他却总是嫌母亲给他买的衣服鞋子太贵。父亲也会要求我们节俭,小时候拿五块钱字啊五分钟内买了最贵的冰激凌是要被批评的,吃饭的时候碗中的米粒是一粒也不能剩的。父亲知道女儿富养,男生穷养的道理,连电视购物上的东西只要姐姐需要就会直接买回来的,所以姐姐从小喜欢跟父亲逛街,而我总是觉得父亲偏心。但高三的时候,从不进专卖店的他把我带到匡威直接抱走两双鞋;大学因为专业需要,他给我买了人生第一套西服,当我穿着那套西服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我能看到他眼里的骄傲。 父亲一辈子都是个耿直或者说直脾气的人。小时候,很多矿务局的小朋友都可以随父母亲一同出差顺便旅游,但父亲却坚决不带上我,总是说:“以后他有本事他自己出去。”因为父亲的这句话,我坚决不上家门口的大学,坚决要到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念书;如今,我独自走过南京、苏州、杭州、乌镇、上海,用自己赚的钱去了青岛,我看过父亲曾经看过的风景,当我面对曾在明信片上看到的风景时,我总是在心里说:“爸,谢谢你。”而现在,我只能为没能和父亲一起走更多的路,看更多的风景难过了。 父亲爱面子,不是万不得已从不麻烦别人。矿务局境况不如当年,父亲不得不到城里谋发展,有求于当年的老领导陈伯伯,此后每年都到陈老家拜年,今年春节,父亲手术入院,还不忘交代我和姐姐到陈老家中拜年,感谢陈伯伯对我们一家的大恩。时代和环境的关系,姐姐的读书路比我艰辛的多,初中读完到南宁读了中专,后来要自考大学文凭。中专毕业的时候,中专生已不如早年吃香,有人建议把姐姐调到父亲所在的学校教书,父亲以“听不得别人闲言闲语”拒绝了,还好姐姐聪颖能干,一路在外企做到经理后来回南宁结婚有了自己的事业。从小,父亲总是以“你的机会你自己抓牢”来教育我,所以每次求学,虽然并不顺遂,但也都达到了目标,也未曾动用到父亲的关系。父亲病重后开始写回忆录,其中提到让姐弟家人饮水思源,每年探望恩人;对于父亲的工作成绩,父亲也在回忆录中写道留给后人评价了。 命运弄人,面子却和爱面子的父亲过不去,2009年初,父亲面上颧骨附近长出凸起物疑似肿瘤,隔日入院检查治疗,期间回家休息吃饭,过年前施行手术摘除,定性为良性肿瘤,全家都很开心,大年三十的晚上我们将父亲接出医院和亲家两家人一起在湖南菜馆吃了年夜饭。父亲很高兴,逢人就说捡回了一条命。大年初二我回北京开始上GRE复习班,准备6月份的GRE考试。家人担心影响我考试,后来复发,定论为之前误诊,肿瘤为恶性骨肉瘤,都没有告诉我,期间父亲偶尔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不能清楚发音,我觉得不对劲但也没多想,有一段时间我定期会做牙齿脱落的梦,短信告诉家姐,家姐回:“那个梦是说家人身体健康的。”直到我期末考试结束当天回到家中,才看到脸已经肿得不成样的父亲,面对这样的转换,我觉得简直被老天玩弄了一把,我尚且如此,那父亲心里受到的煎熬又是何等之大呢?在家几天,我明显感觉父亲意志已不如先前坚强,已经出现讳医心态,我在家中帮不上忙,心里着急,母亲让我还是回北京有点事做,心安的同时也不会接下来的计划太散乱。回北京次日我便上岗工作,周末会到雍和宫烧香祈求,每日念佛,家里也都告之一切稳定。父亲走的时候,家里还在担心影响公司的发布会,姐姐电话打来时,先是问“几时能在电视上看到”然后才告之父亲已经离开的消息。唯一令人欣慰的是父亲病情复发后皈依佛门,每日念佛,据家姐说,走的时候很安详。 父亲啊,你走得太匆忙了,儿还来不及给你过一个生日,今年十月份我还想用自己赚的钱买机票回家给你过六十大寿呢。我难过的是当你已经变回一个婴儿的时候,我还是一只骆驼。 父亲啊,如果你从这一切疾苦中解脱了,就放心去吧。 父亲啊,我会长成一只狮子,我会撑起整个家。
2009年8月25日7时8分,父亲周发强于南宁市中医一附院因病逝世,享年59岁。
7月17日 一纸明天就要离开
7月11日 那个听五月天现场唱拥抱会哭的少年不见了两年前的夏天 那个晚上 如今,又是一个躁郁的夏天 这几天重新看一些小时候看的书 7月9日 天佑今日到家 现在我知道了我该知道的 我会想出办法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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